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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姓名?”
“李滕。”
“性别?”
“男”
“年龄”
“26”
……
安湛问,李滕回答,声音不紧不慢的,口吻也不像是第一次进来的惊慌。
安湛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抬起头,用工作里面练出来的锐利的眼神打量他有没有说谎,一圈问下来,安湛心里对他有了个大概的了解,别看小伙子年纪也不大,心眼真是不少。眼睛里面闪着的绝非是他这个岁数能有心机,安湛一边问一边观察他。他牵扯的案子金额不大,安湛琢磨谁也不能为了这么点钱把他弄进来,八成是要了更大的金额或者牵扯了别的被上了套弄进来吓唬吓唬他。
像这样的事儿不新鲜,之前大多都是些小姐,勒索钱勒索到惹不起的或者是被人玩够了,想摆脱,找个由子就弄进来了,多少是给这些还指着发一笔财的生涩小年轻们一个警告,好玩好散别没事找事儿,要不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。
对付这样的人,安湛通常会对案件深挖,鼓励犯人检举将违法涉案人员一窝端,这些人都不是好鸟,能挖出来的事儿多了去了,有的人恨得牙痒痒该说的全说了,也有部分怕出去之后遭报复不肯说,但这回的这个叫李滕的小子不是不肯说,而是跟警察兜圈子。他避开了所有能牵扯到他的事情,黑了别人保全了自己,而且口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,说到最后干脆说我不记得了。
安湛跟他耗了一个上午,也没有问出来点什么实际的。
快吃饭了,安湛把他送回看守所里面去,出了门正好看见刘超在门口打电话,揉着额头一副郁闷的样子,安湛跟他打了个招呼,刘超抬起头笑了笑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安湛说:“那个,下班你从我车里面拿点东西,我妈给王小洛带的。”
安湛从鼻子里面哼了一下:“成。”
说话间安湛发现走在他前面的那个犯人突然站住不动了,安湛一愣,看见他他回过头看着刘超和自己,嘴唇轻轻的蠕动,安湛看清楚了,那男人的口型分明是在重复:“王小洛……”
刘超也看出来了,他微微的皱眉看着李滕,安湛问他:“怎么,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李滕哼了一下,似乎又要笑又要哭,低着脑袋又嘟哝了一句:“……王小洛。”
安湛看看他看看表,这货一提到王小洛的时候明显表情一亮又迅速暗淡下去,一点刚刚兜圈子的完美做作表情都没有了,安湛一下子就找到了撬开他嘴巴的突破口:“你吃不吃饭?要是不饿又想起什么了,你就接着交代?”
李滕似乎在犹豫,没有出声。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刘超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:“我跟你一块问他。”
安湛看了看刘超的表情,心里头一激灵。刘超的脸色,比李滕的变化的更明显。
李滕坐下之后一直发呆,安湛观察之后从刚刚的话题下手:“你说的王小洛是什么人?”
李滕不说话,安湛翻看了他的籍贯和身份证明,倒是没看出来和自己家的那个王小洛有什么关系,能不能只是凑巧呢?他按兵不动,口气坚定的试探:“是不是之前的朋友?”
李滕一愣,抬头看着安湛没有出声。安湛心说不会这么巧,接着试探:“还是你欠他的钱?”
刘超也早就猜到他是谁了,呼吸都有点急促。李滕看着两个警察心里也毛了,这俩人什么来头,是凑巧猜对的,还是真的认得王小洛?
安湛坐在椅子上面,跟他来心理战术,耗着吧。不管怎么说,有个突破口就是好的。只是可惜靳狄今天送的饭只能吃凉的了。
刘超坐在书记员的位置上面不出声,但是脸色很不好看。安湛看见他手一直放在键盘上面,却没有敲出一个字,轻轻的咳嗽了一下。
坐在椅子上面的李滕深吸了好几气,终于耗不住了:“能给我烟抽吗?”
安湛点点头:“成,你要是抽烟能想明白了事儿你就抽。”
李滕拿过烟,吸了一口,刘超回到椅子上面之后就一直心情复杂的看着他,李滕是真正属于长得很帅的类型。就算是穿着肥大的犯人衣服,头发也乱蓬蓬的,眼睛下面挂着黑圆圈,他依然是往人群里面一站让人眼前一亮的帅哥,刘超却觉得看他碍眼的很。
因为什么,刘超心知肚明。安湛对李滕到底是不是王小洛的前任倒是没有什么好奇心,只是耐心的等着他抽烟,在他放松的时候下针:“之前欠过人家的大人情?”
李滕吞吐着云雾,表情有点看不清的说:“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安湛笑笑说:“我不知道,我在等着你说,我告诉你,你还这么年轻之前走得路还能来得及回头。要是你执迷不悟,那到最后什么样不用我说吧。”
想了想又补上一句:“过去了的错事儿不见得都有办法补救,但是要是破罐子破摔的话,真能有一天瞧见对不住的人,有脸吗还?”
李滕终于抬起头,看着这个一脸高深莫测的警察问:“你……认得王小洛?他还好吗?”
安湛一敲桌子,口气强硬的说:“先交代你的问题!”
李滕想了想,终于对着安湛点了点头。
这个李滕果然不简单,身上牵扯的事儿不少。安湛连着问了他两天,挖到线索无数,李滕是牟足劲儿的要立功,连看见他之前床伴儿有枪之类的事儿都说出来了,处长都觉得不可思议:“哎我说安湛你小子成啊!这怎么问的!”
安湛笑笑:“秘密武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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